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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车臣战争目击与亲历(探索发现2005-90)  

央视国际 (2005年04月27日 11:10)


俄罗斯车臣边境检查站

  从1991年开始的车臣战争,给俄罗斯带来了近百亿美元的经济损失和成千上万的难民。120万车臣人的生活也因此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在他们远离家园四处逃难的同时,来自俄罗斯各地的军人也把理想、信念和生命,丢在了这个面积仅有2万平方公里的战场。

  残酷的战争夺走了大批俄罗斯士兵的生命,并给那些活下来的人们留下了伴随终生的噩梦。这些普通人当中有战士、有医生、有记者、有平民,他们在车臣亲历和见证了俄罗斯一段真实的国家历史,但他们的生活却因此而变得不再平静。

  萨沙是一名车臣战争的退伍老兵,他现在在一个有着50万份发行量的《莫斯科星期三》报社担任记者。萨沙在莫斯科国际学院毕业后开始服兵役,他的军衔是上士,他曾经作为一名坦克指挥员驾驶着俄罗斯的T80型主战坦克参加了车臣战争。现在,萨沙将作为我们的军事专家为摄制组指引前往车臣边境的路线。


杜达耶夫

  2004年10月,我们摄制组前往北奥塞梯共和国与车臣共和国的边境,仅仅在1个月之前,30多名的车臣恐怖分子从这里进入北奥塞梯共和国的别斯兰市,制造了死亡几百人的“别斯兰第一学校人质绑架事件”。这个边境检查站非常特别,不仅士兵众多,而且附近还停着装甲车等重型武器。现在,这里的战士每天都如临大敌,小心的检查着过往的人员并特别注意从车臣入境的车辆。我们在这个敏感地区拍摄必须要经过边境检查站的同意。

  在摄制组的努力下,我们被允许进入车臣境内500米左右的地带进行拍摄,如果再前进的话,军方将不再负责我们的安全。这是我们拍摄到的2004年车臣边境的镜头,到处是死一样的寂静,甚至我们头顶上高压线发出的滋滋的声音都听得十分清晰。

  1991年9月6日,在苏联解体前不久,苏联空军少将、车臣人杜达耶夫依靠武力推翻了当地的苏维埃政权。10月,车臣举行了共和国总统和议会选举,杜达耶夫当选车臣总统,并很快组织了车臣国民卫队。从此,以杜达耶夫为总统的车臣既不签署1992年的俄联邦条约,也不参加1993年的俄罗斯议会选举,开始在“独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1994年,一切矛盾的解决最终交给了战争,俄罗斯当局不可能容忍车臣“独立”,于1994年12月出兵车臣,第一次车臣战争打响。


  俄联邦声言一个星期内消灭车臣的非法武装,占领车臣首府格罗兹尼。外界舆论也认为,凭借俄罗斯强大的武装力量,对付车臣这个弹丸之地,应不费吹灰之力。但俄军遭到了车臣武装的顽强抵抗,推进的速度十分缓慢。随着战争时间的延长,俄军伤亡惨重,他们这才意识到,车臣武装分子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对于萨沙和他的战友们来说,车臣非法武装分子使用的地雷、火箭筒和狙击步枪,给他们造成的威胁最大。但更多的时候,死神来临时发出的声音,和狙击步枪的枪响几乎是一样的。在第一次车臣战争中,车臣的狙击手给进入首府格罗兹尼市的俄军以重大杀伤,仅首次攻入市中心的俄军131旅,在3天中就损失了近800人和20辆坦克、102辆装甲车。而车臣狙击手最大的威胁,恰恰是肩负着同样战斗任务的俄军狙击手。

  我们摄制组驱车赶往斯达夫罗布尔边疆区,去寻访一位参加过车臣战争的俄军狙击手。我们听说,他曾经在雪地中潜伏了6个小时活捉了他的对手,而那名车臣狙击手竟然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谢尔盖是俄罗斯空降部队的一名狙击手,他退役后回到了家乡,位于斯达夫罗布尔边疆区附近的一个小村庄,过着和参军前一样平静的生活,但他身份已经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农村青年,变成了一名沉默寡言的退伍老兵。


车臣武装分子

  谢尔盖在车臣的对手人数众多,车臣非法武装通过国际极端伊斯兰组织介绍,从非洲、中东、东南亚等近10个国家招募了数千人的雇佣军。这些雇佣军技术过硬,战术灵活,车臣非法武装通过这些雇佣军,培养了大批自己的狙击手。

  谢尔盖告诉我们,作为一名狙击手他不能出现任何失误,哪怕只有一次。狙击手之间的对决每次只能有一个人存活下来。在车臣,谢尔盖共执行了几十次的狙击任务,他每次都会幸运的重新出现在他的战友面前。

  如今,回到家乡的谢尔盖在朋友尼古拉创办的一个军事俱乐部里面工作,他负责孩子们的军事训练,并能从中得到一份微薄的收入。谢尔盖和他的朋友让孩子们从小就接受军事训练,是想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并不是生活在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战争离他们并不遥远,恐怖分子随时都有可能向每一个平民,包括儿童发动袭击。

  尼古拉是这个军事俱乐部的负责人,作为一个俄罗斯的普通公民,他本人亲自驾驶一辆面包车,在车臣战争期间到过前线,他甚至还拉回了一些遗留在战场上的物品,为孩子们办了一个展览室。


俄罗斯军队

  1995年2月底,俄军经过激烈战斗完全控制了车臣首府格罗兹尼,杜达耶夫武装撤往南部山区。在历时2个多月的第一次车臣战争中,俄军阵亡1200多人。尽管俄军已经控制了格罗兹尼,但双方军事冲突仍然不断,直到1996年4月杜达耶夫被俄军击毙,车臣武装也未被完全消灭。此后,双方进行了谈判,决定将车臣地位问题推迟五年,到2001年12月31日前再解决,第一次车臣战争结束。

  萨沙和他的战友们回到了莫斯科,从军的经历使他选择成为了一名军事记者,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萨沙的父亲是一位雷达专家,去世后给他留下了一套不错的住房,萨沙结婚了并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但这时萨沙却发现,一种疾病开始在参加过车臣战争的退伍老兵中蔓延,它甚至比战争本身还要可怕,它对老兵们精神的折磨,超过了他们肉体上所承受的痛苦,甚至连他本人也染上了这种疾病。

  这种精神疾病不仅在退伍老兵之间流行,它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几乎所有去过车臣的人,但这些人中并不是人人都患有这种疾病,而且每个人症状的轻重各不相同。如今,这一疾病有了一个专用名词叫“车臣战争综合症”,它已经引起了俄罗斯有关部门的重视,并为此成立了专门的研究中心和疗养机构。

  为了揭开这种奇怪疾病的神秘面纱,我们摄制组赶往莫斯科郊外,一个专门医治“车臣战争综合症”的康复中心。我们听说那里收治着一些严重的患者,令人感到吃惊的消息是,患病最严重的却并不是参加过车臣战争的退伍老兵,而是那些牺牲在车臣的军人的母亲。


战争综合症康复中心

  瓦列里医生是一位医学博士,是俄罗斯著名的精神疾病治疗专家,最重要的是,他曾以医生的身份去过战争中的车臣,他非常了解他的患者们究竟遇到了怎样的问题。

  现在,瓦列里领导着这个国立康复中心,所有的费用由俄罗斯政府承担。但瓦列里医生现在却面临着一个重大难题,这些母亲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患者。

  如今,瓦列里的康复中心共有12名失去儿子的母亲在这里接受治疗,他们大都来自莫斯科。儿子的牺牲使她们失去了生活的支撑和希望,她们几乎无法在原来的环境中继续待下去,如果情况没有好转的话,她的亲人就会把这些母亲送到瓦列里的康复中心来,这里就像是一个大家庭,她们都有着相同的遭遇和共同的语言。

  母亲们在这里生活开销都是免费的,她们可以得到医务人员无微不至的照顾,瓦列里医生的专业知识,帮助她们一点点的恢复着生存下去的信心。瓦列里想尽一切办法,从药物上和心理上治疗着英雄的母亲,为了使她们尽快的恢复健康,他甚至想到了中国的武术。瓦列里医生专门请去过中国的俄罗斯武术教练,教他练习中国功夫。

  在康复中心的安静生活,使这些失去孩子的母亲健康得到了恢复,她们在这里找到了真正的朋友,这让她们重新拾起了继续活着的勇气。虽然她们在这里已经治疗了很长时间,但瓦列里医生对母亲们的病情仍然忧心忡忡,许多母亲画的画上都有一只黑色的大鸟,瓦列里医生告诉我们,这只黑鸟从心理学的角度说明,母亲们心中仍然存在着恐惧和孤独,她们的病情还很严重。


阻击手

  1999年,历时近半年的第二次车臣战争爆发。现在,俄罗斯政府针对车臣恐怖分子的战斗还在继续。瓦列里的康复中心,患有“车臣战争综合症”的患者仍在不断地送来;退伍狙击手谢尔盖,打算给军事训练俱乐部的孩子们,增加锻炼的强度,让他们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而他的朋友尼古拉,正想办法让他的那辆旧面包车,重新恢复动力,他还想去车臣再为他的小展览馆增加几样展品;萨沙又以军事记者的身份,参加了第二次车臣战争,他现在仍然密切注视着车臣的局势,他有可能还会再次踏上车臣的土地。

  对萨沙他们来说,车臣战争的阴影似乎已经离他们远去,但战争却在不同程度上改变了他们生活的轨迹。现在,千万年轻的士兵仍然在车臣为祖国而战,维护国家的统一,这是所有俄罗斯人永远的责任和共同的命运。

  (CCTV《探索·发现》供稿,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责编:红立  来源: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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