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倒插门”的男人们·少年武术队（探索·发现2005-86）  

央视国际 (2005年04月29日 18:18)

　　寮都中学是老挝首都万象最好的一所学校。它的特点是采用老挝语和中国的汉语进行双语教学。

　　华侨出身的陶菊是这所学校的教务主任，由于学校的董事会成员由万象的社会名流兼职担任，所以陶菊实际上是寮都学校的主要领导人。

　　然而，令有些人感到不解的是，陶菊的丈夫老挝人阿汉只是一位家住万象郊区的农民，几年前，阿汉才在妻子的帮助下在寮都学校谋得一个教师的职位。其实，陶菊的婚姻在老挝极其正常，因为这个国家的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一种十分有趣的关系。

　　老挝地处东南亚内陆的高原和河谷地区，至今都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国。这里人口较少，但地域宽广，土壤肥沃，自然环境很适宜农业生产，所以老挝人历来过着温饱有余、与世无争的悠闲日子。再加上相对比较封闭的地理环境，历史上，老挝很少发生因为争夺土地而引发的对内和对外战争。

　　如此一来，老挝男人的重要性就仅仅体现在耕种土地、驯养大象、砍伐森林等重体力活上。近几十年来，由于森林遭到大量砍伐，大象数目锐减，驯象师和伐木工这些男人们的传统职业正逐步消失。

　　另外，由于农用机械的逐步使用，原来只能由男人才能担负的用牛耕地的重体力活也正面临着挑战。同时，老挝的现代工业十分薄弱，几乎很少有大型的工厂，无法大量吸收农村剩余劳动力。所以，在农村，男人们显得无所事事，其收入来源也很单一，并且十分微薄。

　　女人们呢？除了用牛耕地之外，他们几乎要从是所有的农业生产。此外，老挝的女人还有一项非常固定的收入来源。

　　陶菊住在万象市郊的农村，她所在的村子里，妇女们经常在一起织布。塔拉娜今年16岁，她从小就跟着妈妈学习织布。在老挝，这是所有女人们都必须从事的工作。塔拉娜织的布是给自己和家人做裙子的。这种裙子是老挝女人的日常服装，所以用量很大。在过去，女人织的布绝大部分是自己使用。现在不一样了，塔拉娜的姐姐丹青就在给一位布商工作，因为还没有结婚，所以她整天的工作就是织布。

　　如果以每天两条计算的话，丹青一个月就可以织60条裙布，收入4万2千元老挝币，约合美元42元。正好与首都万象国家公务员的工资相当，因此，女人们的收入是不错的。

　　这几年，老挝逐渐对外开放，吸引了大批外国游客前来观光。于是，具有民族特色的老挝丝绸和服装就成了销路很不错的旅游产品。在老挝，男人历来不喜欢从事商业活动，所以这种利润丰厚的职业又落到了女人们的肩上。

　　当然，男人们也可以通过种植烟草、蔬菜和饲养家畜来获得收益。但是在这些收益中，妇女的贡献仍旧占据大半。所以，在老挝，妇女们的收入比男人多，社会成就感高于男人的现象非常普遍。

　　因此，陶菊的婚姻，在老挝人看来，这是很正常的。

　　另外，由于地广人稀，妇女的生育能力历来受到社会的高度重视。每一个人丁兴旺的家庭，每一位儿孙满堂的老奶奶，在老挝都是被人羡慕的对象。所以，妇女们的地位一直很高，特别是在广大农村，那里甚至有着很强的母系社会的特征。

　　当然，这种母系社会的特征在今天日渐开放的老挝城市里很难直观地感觉到，不过，如果你参加了一次当地的传统婚礼，你将能真实地感觉到妇女们在家庭和社会中的地位，以及男人们的那种微妙处境。

　　这位是陶菊的一位亲戚，今天，万象城里的一位小伙子将上门来与她的孙女结婚。在老挝，新郎必须主动上门与新娘结婚，并从此在女家居住，很像中国“倒插门”式的婚姻形式。陶菊当年也是这样和她丈夫结婚的。

　　这位就是今天的新郎西塞里。他是万象城里的汽车修理工，在老挝，这是一个收入很不错的职业。

　　西塞里有一位漂亮的姐姐戈依娜，戈依娜嫁给了这位穿西装的泰国人。他们在泰国是汽车经销商，据说今天的婚礼就是由他们出资筹办的。

　　新郎和亲友们在新娘家门口迟迟不能进去，这是女方家人在故意刁难，根据老挝的习俗，男方的亲友必须比约定时间提前到达女方的家门口，但是女方的家人不到时间绝对不会让新郎跨进家门。

　　时间终于到了。西塞里捧着象征着财富与力量的芭蕉叶和蜡烛走了进来，从这一刻起，他就正式成为妻子家的一员了。

　　西塞里首先必须点燃妻子家的蜡烛，这象征着他把财富和力量带到了新的家庭。

　　当双方的亲友全部坐下来的时候，一个重要的仪式开始了。

　　这个用布盖着的盆子里装着今天婚礼中最重要的礼物，它是什么呢？

　　原来这是新郎送给妻子家的礼金，共八百万元老挝币，约合八百美元。相当于老挝国家公务员两年的工资。这笔钱类似于嫁妆一样，新郎的家人以此希望女方的家长今后能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善待女婿。

　　在婚礼中，我们很少看见新娘家的女性亲友，他们大都在厨房里忙碌着。在中国农村，每天忙于做饭的妇女也不少，但是，在婚丧嫁娶等大型的宴会中，一般还是由当地手艺高超的男性厨师来主理。在老挝，妇女们却不会有如此的奢望，因为这里的男人们几乎很少做家务活。他们要做的就是高高兴兴地出席婚礼，并在婚礼上唱一些欢快的歌曲，以活跃气氛。

　　然而，在这种忙碌的时刻，总有一些事情是妇女们无能为力的，这时，男人们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为了给陆续到来的宾客准备饮料，现在需要从新娘自家的椰树上砍下一些椰子来。但是，爬上十多米高的椰树，别说女人，就是很多当地的年轻男人不经过专门的训练，也很难做到。这正是真正的男子汉大显身手的时候。

　　阿松曾经在特种部队服役，爬树是一个特工最基本的技能。为了向我们展示这种技能，他选择了一棵很高的椰树。

　　当阿松爬到树顶时，他发现这棵树的椰子还没有完全成熟。于是，他决定换上一套工作服之后，再爬上一棵比较矮的椰树。

　　本来，阿松也可以参加婚礼，但他很不喜欢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因为他的两个弟弟都因为没有工作而至今还没有找到心上人。

　　阿松的大弟弟名叫孟拉光，每天，他都在离家不远的一个旅游景点打发时光。

　　我们在一个佛塔前找到了孟拉光，他正用笛子反复吹奏着忧伤的乐曲，当我们从他面前走过时，他居然向我们的翻译小潘姑娘唱起了即席创作的情歌。

　　孟拉光今年20岁，中学毕业后，由于在城里找不到工作，同绝大多数农村青年一样，他只能呆在家里，几乎没有什么收入，也从来没有恋爱过。当然，他也可以去当兵，但退伍之后还得回家种地，就像他的哥哥阿松一样。

　　当孟拉光每天在万佛寺寻觅自己的心上人时，他的弟弟埃达却每天穿着那件四号球衣活跃在球场上。这是老挝著名的藤球运动。它也是老挝的国球，其地位很像中国的乒乓球一样，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曾多次在国际比赛中为老挝赢得奖牌。那些获奖选手不但在国内享受着很高的待遇，他们还到东南亚其他国家担任国家队教练，收入非常丰厚。所以，在老挝各地每天都有无数的年轻人投身此项运动，希望借此来出人头地。埃达和他的伙伴们就是这么想的。据说，过去老挝有一位藤球冠军就穿着四号球衣。

　　想通过踢球最终进入老挝的国家队，这是极其困难的。但是，几乎每一位老挝的藤球冠军都来自贫穷的农村，都是在这种简陋的球场上成长起来的。这常常令埃达那样的少年大受鼓舞。埃达说，一个人只要有理想，就一定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今天，随着亚洲经济的快速发展，老挝的周边国家开始向这个昔日的农业国投资，一批新兴的工业和服务业陆续出现，老挝的城市也日渐繁荣。这对于男人们来说无疑是个福音，它意味着新的机会出现了，通往成功的道路也更多了。

　　少年武术队

　　在老挝首都万象，有一支来自中国上海的志愿队。他们无偿地为当地民众提供中英文教育、农业技术培训和医疗服务，受到广泛的赞誉。

　　在这些志愿者当中，来自上海体育大学的王建青最受老挝政府的关注与期待，因为他正在把这个国家的少年杂技团改造成一支武术队，准备参加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老挝虽然多次参加奥运会，但由于缺乏资金和人才，这个国家通常只能派出很少的运动员参加有显得的几个项目。据说，2008年北京奥运会很有可能将武术作为正式的表演项目，而表演项目是无需通过严格的资格赛的。所以，老挝政府希望来自中国的武术教练王建青能为他们建立一支国家武术队，将来在北京奥运会上为老挝赢得荣誉。

　　如何在三年多的时间内从无到有，带出一支能参加奥运会的武术队来呢？老挝政府派出了国家少年杂技团的队员。这些小队员身体灵活，柔韧性好，可塑性也很强。当他们听说我们是来自中国的电视摄制组时非常高兴，就表演起了老本行。

　　在老挝的杂技中，柔韧性表演历来是传统项目，武术训练对于运动员的柔韧性也有着相当的要求。所以，挑选他们来组建武术队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由于队员们身体灵活，柔韧性好，王建青仅仅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开始向队员们教授一些基本的武术动作了。

　　现在，真正令王建青很头痛的有两件事：其一，这些孩子只能在每周五放学之后集中训练两三个小时。而在中国，国家集训队的队员们基本上是全天训练。其二，他所在的中国志愿队每半年就要轮换一次队员，王建青几个月以后就要回国。

　　目前，王建青主要让队员们进行一些武术的基础训练。同时，他也尽可能地让这些前杂技队员们不要丢掉自己的优势，因为杂技和武术对于一个人的身体素质训练，其原理是可以相同的。

　　近段时间，王建青一开始教孩子们练习拳法中最基本的五步拳。由于基本功还算不错，很多队员进展很快。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有些人因此而觉得武术太简单了，不值得继续练下去。

　　于是，王建青决定表演一套真正的拳法来让孩子们长长见识。

　　由于王建青工作努力，队员们进步很快，老挝国家体委已多次向他提出：愿意正式聘请他为老挝国家武术队教练，年薪一万美元，并提供一部汽车和房子，合同期到2008年北京奥运会。而目前，王建青作为中国志愿队队员，一支是无偿地为老挝政府服务。

　　其实，志愿队的规章并不禁止队员在半年服务期满之后，与外国签订有偿的服务协定。王建青只是觉得，一下子当上一个国家的武术队教练，担子非常重，没有把握在2008年奥运会上拿到奖牌。不过，他也私下里向我们表示，这个机会很难的。在中国，同样的职位不可能落到他的肩上。所以他很想利用这个机会拼搏一下。目前，他就已经有了一种成就感。

　　刚开始的时候，很多孩子只是冲着好奇、好玩才进入武术队的。王建青认为，这种想法必须改变。他们应该有一个崇高和神圣的信念，在这个信念的激励下，孩子们会变得充满激情，并勇于拼搏，创造出最好的成绩。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信念呢？

　　目前，王建青已经发现几个很不错的武术苗子，他很想让这几个孩子去中国集中训练和学习一段时间，那里不但有更好的武术教练，还可以让孩子们学习中文，他必须让孩子们明白，武术不仅仅只是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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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红立 　来源：CCTV.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