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快乐坊”第6集：独立的柴锋

央视国际 2004年11月23日 16:16

　　中心门口

　　柴锋背着包裹跟贼一样摸进客厅，他进来后长出口气，坐在地上喘息着。方主任从他后面走来，悄声到他身后一拍他。柴锋“啊”地一声大叫跃起：“方主任？”

　　方主任：“你这干嘛呢？跟贼似的。”

　　柴锋欲说还休：“我……我想到您这中心住几天。”

　　方主任：“可以啊，你不是住过好几次吗？哪次也没这么鬼鬼祟祟的啊。”

　　柴锋：“我，我这次想多住几天。”

　　方主任点头：“成，你住多少天都没关系，说吧，准备住多长时间，我好给你安排房间。”

　　柴锋琢磨着：“就照着五年租吧。”

　　方主任：“好，就这么着，五年……”他吃惊：“啊？五年！”

　　柴锋忙捂住他嘴：“您这么大声干嘛啊！”

　　方主任咬牙切齿的：“五年！”

　　柴锋急：“我将来工作了还您房钱和吃饭的钱！不成我现在就给您打工，勤工俭学怎么样？”

　　方主任点着他：“你有家你住外面五年！你爸你妈非急死不可！”

　　柴锋：“我这不跟您商量么，您急什么啊，每顿饭我都少吃行不行？我帮您打字，我帮您接待同学，我帮您打扫卫生……”

　　方主任连连摇头：“我什么都不用，你这还背着大包小包的，你得给我说清楚，倒底是怎么回事？”

　　柴锋叹了一声：“罢罢罢！方主任，你这不留我，咱们后会有期！”

　　柴锋背起包裹向外走去。

　　方主任忙拽住他：“不许走！”

　　柴锋：“您又不想留我又不让我走，您倒底要干嘛？”

　　方主任：“你先告诉我，你爸要是找来，我跟他说什么？”

　　柴锋长叹一声极其悲壮的：“就说孩儿不孝，五年以后再相见了。让他安慰好我妈，毕竟我妈是女人心肠太软，经受不住我离去的痛苦，五年后等我成了一番事业，我再回来好好孝敬他们！”

　　方主任都听傻了，鼓掌：“柴锋，这是我认识你以后听到的最有水平的讲话！好！”

　　柴锋紧握方主任的手：“方主任，您是见证我迈向独立的最后一个人，永别了！”

　　方主任诧异的：“永别？”

　　柴锋：“不，是五年后相见！别了，方主任。”

　　柴锋像革命烈士般背起包裹，摆着POSE就要冲出去，被方主任一把又拽住。

　　方主任忍住笑：“我求您了，我听着是不是这意思啊，你要走？要独立？”

　　柴锋点头：“是这样的。”

　　方主任：“你想跟你爸你妈不辞而别？”

　　柴锋认真的：“我给他们留了一封信。”

　　方主任：“你本来想住我这？”

　　柴锋：“还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他们也会住进来！您知道么我爸我妈特能吃，这还其次，他们非把您这弄得……后果不堪设想！”

　　方主任恍然大悟：“原来你还替我着想呢。”

　　柴锋：“所以我也想明白了，此出阳关无故人，天涯何处不识君！”

　　方主任笑：“这词刚背的吧？”

　　柴锋不好意思的：“您说什么呢？我刚背的怎么了？”

　　方主任把他拉进来：“行了，豪言壮语我也听完了，古诗词你也念完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再走也不迟。”

　　柴锋：“您怎这么罗嗦啊！您快问。”

　　柴锋向外瞧着：“再晚了我就走不了啦！”

　　方主任：“第一，你出去以后准备靠什么养活自己？”

　　柴锋：“我给人打工啊。像我这样能干的做什么不行？”

　　方主任苦笑：“现在谁敢用童工？谁用你打工他就违法！你到哪儿也找不到工作！”

　　柴锋愣住：“那……那我肯定饿不死，我总会有办法。”

　　方主任：“第二个问题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逃出来？”

　　柴锋低下头去不语，方主任打量着他：“怎么，不想说？”

　　柴锋摇摇头：“我快憋死了，我再在家待下去，一定会被他们折磨死。”

　　方主任吓一跳：“啊？你爸你妈折磨你？你为什么不早说？现在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啊。”

　　方主任站起来皱眉摇头：“这个问题比较严重，他们是打你了还是对你体罚不让你吃饭？”

　　柴锋突然哭出来：“都没有！他们老是盯着我！”

　　方主任呆住：“盯着你？这……这算什么折磨啊？”

　　柴锋：“我会死的，我会被他们折磨死的！”

　　方主任：“有这么严重吗？”

　　柴锋使劲点头：“主任，你知道我多么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啊，我多想一个人，再没有人从我身后盯着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我可以下雨天冲到外面去淋雨。只要我高兴，我可以看一晚上的书不睡觉。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高声的唱歌，我可以和朋友们一起玩一起闹……”

　　方主任思索的：“我明白了。这样柴锋，你先在我这住下好么？”

　　柴锋惊喜的：“主任您收留我啦？”

　　方主任点头：“那当然，我总不能看你外面乱跑去。”

　　柴锋：“主任，那就住五年？”

　　方主任苦笑：“五年？柴锋，人生有几个五年啊。”

　　柴锋上前：“我们拉勾，只要我自己想住，你就留我五年！”

　　方主任苦笑起来，无奈的摇摇头，两个人的手勾在了一起。

　　办公室内

　　方主任打着电话：“喂，柴锋爸爸吗？孩子在我这，您别着急。对……我们见面再谈好吧？等柴锋睡了吧，您半夜到我这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门开了，柴锋趴在地上用抹布擦着地，方主任愣住：“哎，你干嘛呐？”

　　柴锋：“干活啊！我不能白吃白住，主任，我明白！”

　　方主任尴尬的冲电话：“成了，就按计划进行吧。”

　　柴锋：“行啊主任，您都快成特务了，还按计划进行。”

　　方主任忙抢过他手中的抹布：“我求你了小祖宗。这地不用擦。”

　　柴锋忙起来擦桌子：“那我给您擦桌子。”

　　方主任手忙脚乱的：“嘿，你那抹布刚擦完地……”

　　柴锋：“我给您收拾书……”

　　两人争抢中，书都掉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柴锋呆在那。

　　方主任皱眉：“行了！你就别添乱了。”

　　柴锋忙蹲下捡：“主任，对不起，我不想给你添乱。我害怕……”

　　方主任抬起头：“你怕什么？”

　　柴锋：“我怕，怕你不让我住，告诉了我爸，我刚得到的一点自由和独立的感觉就全都没了。”

　　方主任愣住，感动的瞧着他：“自由和独立的感觉对你来说那么宝贵么？”

　　柴锋使劲点头。

　　方主任：“柴锋，我明白了，你回你的屋吧。”

　　柴锋走出去，方主任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柴锋爸爸吗？对不起，我认为您先不要来了……什么？您已经到门口啦！”

　　客厅门口

　　柴锋爸爸也像贼一样摸进来，方主任迎出，两个人警惕的都向后看了看，同时向前一步，使劲握手。

　　柴锋爸爸轻声的：“我儿子呢？”

　　方主任也轻声的：“在上面。”

　　柴锋爸爸：“没发生什么情况吧？”

　　方主任：“暂时没有。信呢？”

　　柴锋爸爸掏出信来：“我带来了。”

　　方主任点头掖在怀中，警惕的看看四周：“走！”

　　两个大人向办公室摸去，突然柴锋跑出来，呆呆的看着办公室，愤怒的喘息。

　　柴锋揉着头发：“我快憋死了！我快憋死了！我为什么就逃不出大人的世界？为什么？！”

　　柴锋向楼上冲去。

　　办公室内

　　方主任念着信，柴锋爸爸鬼鬼祟祟看着外面。

　　方主任：“别了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是永远不会明白的，我是多么渴望自由自在的活着，你们老是跟在我身后盯着我，好象我做什么都不对，我每一个动作都要你们去纠正。”

　　方主任叹了口气：“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总得给孩子一点自由。”

　　柴锋爸爸冤枉的：“我没不给他自由啊。您去打听打听，我们对孩子百依百顺，他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还怎么自由啊！”

　　方主任摇头：“孩子要的不是这种自由。”

　　柴锋爸爸急：“我小时候倒有自由，可是又怎么样？想吃什么没什么，想要什么也没什么。现在的孩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方主任：“您看这段！爸爸妈妈老说我生在福中不知福，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一个诗人曾经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柴锋爸爸不屑的：“这孩子还跩上了！这么小他懂什么。”

　　方主任叹息：“当他真的为自由二者皆可抛的时候，您后悔都晚了！”

　　柴锋爸爸笑：“您算了吧，他也就是说着玩，您瞧您还当真……”

　　突然外面一声门响，柴锋爸爸忙从窗户望出去，叫起来：“主任！我儿子！我儿子跑啦！”

　　两个大人忙冲了出去。

　　客厅内

　　柴锋爸爸抽泣着坐在沙发上，方主任劝着他：“您别哭了，咱们一定能找着柴锋，他跑不远。”

　　柴锋爸爸：“这孩子哪儿来的这么大勇气呢？说跑就跑了，您说我们家长怎么了？我是他亲爸爸啊！不是魔鬼也不是野兽，他怕什么啊？”

　　方主任：“我跟您说，如果这次能找回柴锋，你千万要改正从前的习惯，一定给孩子自由，让他有独立的感觉。”

　　柴锋爸爸：“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方主任：“什么事都只是个提醒，不要去管他，您看见他做什么事不舒服千万不要马上说，忍着，使劲憋住！”

　　柴锋爸爸咬牙：“我忍我憋！为了孩子我豁出去了。实在不行您提醒我！”

　　方主任：“您可记住了，我们先去办公室等电话吧。”

　　两人向办公室走去，柴锋跑进客厅，气呼呼的。

　　柴锋痛苦的，快要哭出来：“天呐！都已经跑出几十公里了，才发现我那眼罩没带！”

　　卧室内

　　柴锋四处翻找着：“掉哪儿了？没有眼罩我根本就睡不着觉！这要是让我爸发现了，我就丢死人了！”

　　柴锋听着外面动静，咬牙：“算了，不要眼罩了，为了自由连生命和爱都不要了，睡不着觉算什么！”

　　柴锋背起包裹又冲了出去，他又冲回来：“不成，睡不着觉太痛苦了。接着找！”

　　柴锋埋头找起来，突然眼一亮：“啊！找到了！哈哈，这回我可以远行了！”

　　柴锋背着包冲出去。

　　客厅内

　　柴锋爸爸坐在沙发上叹息：“又过一天了，这孩子怎么连个信都没有啊！”

　　方主任走来走去：“您别着急，柴锋这孩子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没问题！”

　　柴锋爸爸：“只要他回来，您就是让我怎么憋怎么忍我都没问题了！我跟孩子他妈商量过了，我们俩干脆就做两个哑巴。只要柴锋在家，一句话都不说！”

　　方主任：“您瞧，您这又走极端了吧？”

　　柴锋爸爸：“那我该怎么办呢？”

　　方主任：“这得慢慢学，要掌握尺度，孩子该管，一点都不管也不行，但绝不能像以前那样，让他透不过气来。”

　　柴锋爸爸点头：“成，我听您的。我跟您好好学。”

　　突然方主任发现什么，惊诧的：“这是什么东西？”

　　柴锋爸爸拿起吃惊的：“啊？是柴锋的奶嘴！”

　　方主任呆住：“什么？柴锋的奶嘴？这么大孩子还用奶嘴？”

　　柴锋爸爸：“您不知道，都是我们娇惯的，这孩子从小到大必须咬着奶嘴睡觉，否则他肯定睡不着……”

　　柴锋爸爸突然惊喜的：“哎呀！他这回一定会回来的！他嘴里不叼着这个绝对睡不着的！”

　　方主任不可思议的：“就为这奶嘴？”

　　柴锋爸爸皱眉：“也不会啊。这孩子现在下了这么大决心，都二者皆可抛了，唉，他绝不会再回来取了。”

　　他叹了口气，把奶嘴放在桌上。

　　客厅内

　　柴锋愤怒的揉着头发冲进来：“天呐！又跑出去几十公里！气死我了！”

　　柴锋蹲下找着：“奶嘴！奶嘴！找到了眼罩又把奶嘴落这了！”

　　柴锋抬起头突然惊喜的：“啊！我的奶嘴！”

　　他从桌子上拿起：“哈哈！我这回可以远行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柴锋又摆了个POSE：“为了自由，冲啊！”

　　柴锋冲了出去。

　　柴锋爸爸跟方主任愁眉苦脸的出来，

　　方主任：“您别着急，千万别急，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出去找了。”

　　柴锋爸爸坐下：“我就说这孩子现在怎这么倔了……哎？奶嘴呢？”

　　方主任也楞住：“这奶嘴？”他猛的一拍腿：“我明白了！”

　　柴锋爸爸：“您明白什么啦？”

　　方主任：“他一定回来过！”

　　柴锋爸爸也站起来：“谁啊？”

　　方主任激动的：“我明白了，您说的一都没错……这孩子不管下多大决心，他都已经被你们惯坏了……”

　　柴锋爸爸：“您说的是我儿子？”

　　方主任突然愣住，一拍脑门：“不是！”

　　方主任来回走着思索，冲镜头：“真是矛盾，柴锋肯定是回来过，可又不能把柴锋回来的消息告诉他爸爸，否则柴锋这次就白走了，他爸准认为柴锋还是长不大的孩子……”

　　柴锋爸爸焦急的：“方主任啊！您说我儿子已经回来过？这奶嘴是他拿走的？”

　　方主任掩饰的：“不不不，我没说是您儿子，我是说……”

　　柴锋爸爸突然又叫起来：“哎！你看这个玩具熊！”

　　方主任这才注意到地上椅子下的玩具熊。

　　柴锋爸爸兴奋的：“这是柴锋的东西！哈哈，他真回来过，我就说，就得管他，他永远长不大么……他一定会回来的，不用着急了方主任。”

　　方主任不敢相信的：“难道说他离开狗熊也谁不着觉？”

　　柴锋爸爸：“当然，他要是不戴着眼罩嘴里不叼着奶嘴手里不抱着狗熊，他绝不会睡着的！每天晚上我跟他妈妈都这么伺候他。”

　　方主任无奈的：“就这样还要独立呢！”

　　柴锋爸爸得意：“所有说，这孩子还得管！”

　　方主任一把抢过：“不！这绝不是他回来丢掉的。我看见他那天来的时候就掉地上了，我没告诉他。”

　　柴锋爸爸呆住：“啊？”

　　方主任摇头：“柴锋这一次真的是受刺激了，您不要报任何幻想了。”

　　柴锋爸爸抽泣起来：“我的孩子……”

　　方主任：“但是我保证，这孩子一定会回来！我建议您回家等着。”

　　柴锋爸爸：“您怎么能知道呢？”

　　方主任笑：“因为他毕竟爱你们，他享受完他的自由，一定会回到你们身边的。记住我的话，如果他回来，你们一定要学会做孩子的倾听者，而不是每天都向他滔滔不绝地说！”

　　柴锋爸爸：“倾听者，倾听者！我记住了！”

　　方主任将柴锋爸爸送出门去。

　　方主任摩拳擦掌的：“柴锋一定能在两小时内回来，我怎么才能抓住他又不让他觉得丢人呢？”

　　客厅内

　　柴锋气喘吁吁的冲进厅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

　　柴锋：“狗熊！我的狗熊啊！我的天呐！为什么拿一样丢一样啊！这回都跑了一百多公里了，呜……”

　　柴锋艰难的爬起，摇晃的往楼上去：“狗熊你在哪儿？我……我快困死了。”

　　柴锋倒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方主任背着手走出来，叹息的看着柴锋，将他轻轻抱起，走向卧室……

　　卧室内

　　柴锋睁开眼睛，他摘下眼罩，发现嘴里叼的是奶嘴，抱的是狗熊，他惊诧的瞧着。

　　方主任敲门，柴锋忙把东西收好：“请进！”

　　方主任走进来：“怎么样，睡得还好吧？”

　　柴锋：“主任，我……我怎么睡这了？”

　　方主任认真的：“什么话！你已经连睡两天两夜了！”

　　柴锋惊诧的：“啊？你胡说！我……我跑了很远很远呢。我光回来我就回三次了……”

　　方主任：“什么？”

　　柴锋掩饰的：“没什么。”

　　方主任：“真的，你真的是睡了这么长时间，而且还老说梦话。”

　　柴锋：“我说什么？”

　　方主任：“你给自己加油，让自己跑得越远越好，是不是？”

　　柴锋疑惑的：“是。”

　　方主任：“你还发现有东西落在这了，你又跑回来是不是？”

　　柴锋爬起惊诧万分的瞧着方主任：“是！”

　　方主任：“你还骂自己太不中用，拿了一样丢一样是不是？”

　　柴锋哭丧着脸：“完了，怎么全让您知道了？”

　　方主任摆手：“这又怎么了，都是你做梦呢，不当真的。”

　　柴锋惊诧的：“啊？我真的做了一个梦？”

　　方主任笑：“那你说呢？”

　　柴锋看看自己的狗熊，使劲揉了揉脑袋喃喃自语：“难道说那么真实的事，都是梦？不会啊，我还清清楚楚记得我在公路上跑的情景，我使劲的呼吸，那些空气都是自由的，我拼命的跑，离这个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我以为我自由了，我真的感觉到了啊……”

　　方主任笑眯眯的：“可它还是个梦。”

　　柴锋突然一机灵猛的回身看方主任：“方主任！您……”

　　方主任笑：“就当它是个梦吧。一个没有做完的梦，有美好的东西也有遗憾，最关键的是我们柴锋从这个梦里看见了自己，是不是？”

　　柴锋惭愧的点头：“我还是离不开爸爸妈妈。”

　　方主任摇头：“不是那么简单。”

　　柴锋：“方主任我明白！您听我说，其实他们那么管着我有我自己的原因，我太懒了，什么事情都让他们替我干，所以就给他们一个印象，我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无论干什么都特别依赖他们。”

　　方主任欣慰的：“柴锋，你能认识到这一点，非常好。这场梦没有白做。”

　　柴锋激动的：“方主任，谢谢您。我现在马上回家。”

　　方主任：“不在我这住上五年了？”

　　柴锋不好意思的揉着头，方主任拍拍他：“赶紧回去吧，你爸爸妈妈一定在家等你呢！”

　　柴锋跑出去，方主任叹了口气，突然发现眼罩、奶嘴和狗熊，忙抱起来追出去。

　　方主任：“柴锋！你的这些东西……”

　　柴锋喊：“主任，送您啦！”

　　方主任无奈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