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企业改革本质的理论思考（上）

    (1998年6月)

    企业改革本质是什么?目前理论界没有明确的定义,但在实践上却急需要搞清楚。这几年,企业改革力度不小,内容也很多,但收效却不尽人意。认真总结反思,这里有我们思想解放不够的问题,有对改革的规律认识不够的问题,也有很多方面受客观条件制约的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些企业改革搞了很多教条主义的东西、形式主义的东西,甚至画蛇添足的东西也是一个重要因素。究其原因,与没有认清和把握住企业改革本质有一定关系,所以正确认识和把握企业改革本质,当前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有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

    企业改革是经济体制改革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实践中它以自身的特点与其它改革之间的对应关系,主要形成两对范畴,一个是以微观改革与宏观改革相对应,另一个是以专项改革与配套改革相对应。这种对应表明,企业改革在本质上与经济体制改革具有一致性,同时它作为整个经济体制改革的一个特殊组成部分,与其它对应改革相比,也是有其质的特殊规定性。

    关于企业改革本质,当前有多种见解:有说是建立以"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为主要形式的现代企业制度,其中核心环节主要从产权制度改革入手,努力实现、产权清晰"。这种论点实践中遇到的困惑是:目前有些企业已基本达到了产权清晰(法律上的),做到了权贵明确,实现了政企分开和管理科学(相对的),但企业并没有活起来,发展并不快,有些企业在市场竞争中甚至还胜不过没有达到上述标准的企业,这是为什么?并且目前我们正在抓的很多专项改革,如减员增效等也不属于"十六字"范畴。也有论说:当前改革是市场取向的改革,企业改革的本质就是把企业推向市场,使其真正成为"四自一独"的法人实体。这种见解在实践中遇到的问题是:当前绝大多数企业在生产经营方面市场化程度已经很高了,但企业进入市场后,有生有死,显然企业改革的本质不应显现为二元论,既是推动企业搞活,也是促进企业早死。还有论说:企业改革的本质是建立市场经济体制。这种论点难以站脚的症结是体制问题属于改革的对象和内容,而不是本质。并且这种论点说不清为什么企业改革可以多种多样,而不必千篇一律。以上论点还都留有一个共同的理论缺欠,即: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把企业推向市场,逐步变成独立自主的法人实体,以及建立市场经济体制都是我们近一二十年经济体制改革所要解决的阶段性目标,当这些目标完成后,企业改革还要不要搞呢?如果说企业改革是贯穿社会主义历史阶段的始终的话,那么上述论点显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不但当前需要企业改革,而且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都需要改革。那么企业改革的本质是什么呢?纵观和比较各种论

    点,我认为,企业改革的本质是"不断提高企业劳动生产率和促进企业微观生产力的发展",只有坚持这个论点,才可以揭示企业改革中的共性和个性的关系,即为什么同是企业改革,但不同企业在改革内容上可以各不相同,而不必千篇一律;为什么不同企业改革在内容上不相同,但他们在改革的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才能说明为什么企业不但现在需要改革,而且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都需要改革,才能更准确地认清和把握企业改革的客观规律,从而提高我们指导企业改革的工作水平和自觉性。

    我之所以提出企业改革的本质是不断提高劳动生产率,促进企业生产力发展,其理由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企业改革的客观性是由企业提高劳动生产率的需要决定的。

    首先,从企业改革的发生看,它是由企业提高劳动生产率的需要呼之而出的。这一点只要回顾一下历史就可以一目了然。建国以来,为了推动企业生产力发展,我们先后采用过"大跃进"和"抓革命,促生产"的方法,但实践证明效果都不理想。在痛定思痛,放眼世界,总结和汲取了国内外加快发展企业生产力的经验教训后,我们才历史地选择了改革,把改革作为了企业发展的主要动力之一。显然，如果没有企业劳动生产率提高的需要，企业改革是不会发生的。

    其次,从企业改革的发展看,企业提高劳动生产率的需要是原动力和基础。企业改革的动力是什么?主要有客观和主观两大类。目前,它主要表现在需求拉动、利益驱动、政策促动和主观努力上。在上述各种动力中,只有需求拉动是客观的,是不依人们主观意志为转移的。而利益驱动、政策促动、工作推动则是需求拉动的派生动力,是以需求拉动存在为前提的O所以只有企业提高劳动生产率的需求拉动才是企业改革发展的原动力和其它动力的基础。也正是因为不断提高劳动生产率是一个贯穿了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永恒性课题,它是新社会制度战胜旧社会制度最主要的东西,它给予改革提供了永不枯竭的原动力,所以改革也才能是一棵长青之树,是一项贯穿社会主义整个阶段的历史任务。

    再次,从企业改革的周期看,也是企业提高劳动生产率的周期决定改革的周期。在现实中，企业改革的各专项任务周期多长，并不是由企业改革自身决定的,企业的每一个具体改革,它都是随着提高劳动生产率的具体需求产生而发生,随着提高劳动生产率的具体任务完成而结束。企业劳动生产率提高需求周期有多长,为之服务的企业专项改革周期才就有多长。因为不论从企业改革的发生、发展和周期看,企业改革都要以企业生产力发展为前提为基础,所以说企业提高劳动生产率的需要决定了企业改革的必要。

    二、企业提高劳动生产率的规律,决定企业改革的运行的规律。

    这种决定作用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从内容上看,企业提高劳动生产率的规定性,决定着企业改革的性质、方向、任务、原则和要求;二是从相互作用看,企业改革规律对于企业劳动生产率发展规律具有从属性。

    为什么说企业改革规律对企业生产力发展规律性具有从属性呢?这也要从两个方面来把握。一方面从总体上看,企业改革在客观上始终是按照劳动生产率提高的向心轨迹发展运行,也就是说,虽然客观上企业改革看起来多种多样,但它不是杂乱无章,看起来千变万化,但它也不是变而无序。只要我们认真梳理,就可以发现这样一个特点,不论企业改革搞的是哪一个内容,不论企业改革涉猎的是哪些领域,其直接和间接的目标都是为着促进和解放企业生产力,都是为了企业劳动生产力的提高。凡是按照这样轨迹运行的改革,都有效益,都有生命力;而脱离和背离这种轨迹的改革,都没有基础,也都难以长期为继。

    另一方面从具体内容看,企业的每一项专项改革都要受企业生产力发展规律的制约,也就是说,企业改革为什么只能这样抓,而不能那样抓;为什么抓这一步后,必须抓那一步,这些都不是随心所欲的,而是由企业发展内在需要所决定的。正因为企业发展需求千差万别,所以企业改革才不能千篇一律,而必然多种多样;正因为企业改革要受企业发展的制约是客观规律,所以当我们无视和违背这个客观规律时,也就会遭受客观规律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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