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琴邵晨和节目主人公 |
| 晏琴 |
| 晏琴和邵晨 |
CCTV.com消息(共同关注):
万事开头难
最开始选中这个题,是被女主人公吴新芬的爱心和坚忍所打动:想想看,要与一个根本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人相伴终生,需要怎样的勇气!可是,真正要拍了,我却突然担心起来:她已经被树为典型了,已经被地方媒体采访过N遍了,还能有当初的淳朴与激情么?另外,这样一个纯正面的题材,怎么才能做得好看?又怎么才能做出新意?一堆问题困扰着我。
再看看地方媒体的报道,篇篇都情深意长细致入微,该挖的东西都被人家挖光了。一个朋友知道我要拍这个题,立马从网上发过来一篇文章――《他们共用一双手》,并且“吓唬”我:你看看,人家的题目都这么煽情,你还能想出更好的吗?
是啊,要从何处入手,才能不落窠巢?不服气的我一个人在家冥思苦想,光题目就想了一堆:最浪漫的爱、今生无悔、军中奇缘……可是没有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思来想去,还是得从细节入手。要体现人性的细腻和最柔软最令人感动的部分。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吴新芬的丈夫既然失去了双手,什么都干不了,自然也不能抱她。想想看,一个女人,从恋爱到结婚八年多了,丈夫居然没抱过她一下!她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期待,她的丈夫心里又会有什么样的遗憾?仅这一个细节,就足以让人动容了。于是,题目和开头立刻就有了。看来只要认真,总会有收获。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凡事总有遗憾。片子完成之后,我和贾哥(编导贾泱)共同的感受是:在题目上做的文章还是少了。在片子快结尾的部分,丈夫王俊景说想给妻子一个拥抱,十分动人;但由于时长的限制,这个细节前面做的铺垫太少,并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如果在前面稍花笔墨多做一些强调,应该会有更好的“催泪”效果。
采访中的感动
最先感动我的当然是主人公吴新芬。在没接触她之前,我一直在设想这个人物的状态:她会是一种什么样子?她的婚姻会是一种什么状态?我想了很多,但有一点一直没变,那就是:她无疑是令人敬佩,又让人同情的。她的婚姻,一定十分特殊。一个健康的、大学毕业的女孩子,却嫁给了一个失去双手、左腿残疾的军人,而且为了他辞去了工作,难道不值得同情吗?他们的婚姻,必定不能用一般人的眼光去看。
可是,当我真正走近她、了解她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错了。虽然王俊景严重伤残,他们的婚姻却并不残缺。两个人的心态非常阳光,他们在一起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和谐。虽然生活带给他们许多苦难,他们却没有把这些苦难放在心上。当然,他们也会拌嘴赌气,可是每次都超不过五分钟。在他们看来,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幸福。
采访中,我和邵晨最深的感触就是:这不是一对让人同情的夫妻,而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夫妻!有许多家庭衣食无忧,却总觉得生活中充满了烦恼;而他们俩虽然丈夫残疾,生活清贫,心中却盛满了幸福。也许,这正与他们对待生活的态度有关。
此行中,另一个让我感动的人物便是同事邵晨。
西藏一直是我梦想中的天堂。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去走走看看,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突然。本来以为这次要采访的主人公在河南,可跟当地一联系,才知道他们又回了部队――西藏山南。
得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镜头出来一定美轮美奂!第二反应是:采访不到他们的家人,片子会不会单调?
半兴奋半担心地跟贾哥一说,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有摄像愿意跟你去么?
啊――?我一愣!为什么?
高原反应啊!
哦!我这才明白过来。从没去过海拔2000米以上地区的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万老师(编导万昆)知道以后更是严重警告:现在的含氧量顶多只有平原地区的30%-40%,你可一定得当心!
有那么严重?半信半疑中,开始寻找合作伙伴:正好邵晨在办公室。早就听说这家伙拍片子是最认真的,一直想找机会合作一把,却总是擦肩而过。于是试探性地开始问他:西藏去不去?邵晨压根就没犹豫:去呀!
真的?听说现在含氧量可不高呀!我继续试探。
没关系,我去年冬天还去过呢,比现在还晚。
嘿嘿,太好了!两人相视而笑。此时,已有感动充盈在心间:一是为万、贾两位老师的关心,二是为邵晨的不计艰苦。
经历了五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在国内应该算是长途了吧),我们终于抵达了西藏这块净土。
山南地区的海拔高度在3700米左右,比拉萨低近百米。当地的人告诉我们,11月份是全年含氧量最低的时段,看来我们真是够“幸运”的。军分区的同志一再嘱咐我们:千万不要走快,不要剧烈活动,一切动作都要放轻。不过,无比凶猛的高原反应并没有出现,除了稍稍有些头疼,似乎还没什么症状。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厉害:整晚都似睡非睡,好像睡了很长时间,又好像一直都没睡,起来时疲惫不堪。据说这已经是最轻的反应了。
采访的第三天,我们必须赶赴某边防连队,要走四个小时的山路,中间还要翻越两座海拔5000多米的雪山。为了节省在路上的时间,邵晨信誓旦旦地决定:去的时候路上不拍了,等往回走的时候再拍。可是,西藏的景色实在太美,天空无比纯净,比想像中还要湛蓝,蓝得好像一个梦境;偏偏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大地上银装素裹,难得一见的雪景终于让邵晨按捺不住。车开出还不到半个小时,他已经连叫停车,拿出机器大拍特拍。在海拔5102米的雪布拉达山上,我终于见识到高原的厉害:爬上一个小坡,人已经累得无法呼吸,走几步都费劲,恨不得立刻找张床躺下。再看邵晨,居然扛着机器爬上山包拍镜头去了,真是佩服呀!
就这样,我们走走停停,原定四个小时的路程走了五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到了团部,我已是头痛欲裂,邵晨也终于支持不住,一头倒在床上。战士们立刻拿来氧气瓶,我俩一人一罐氧气吸着。此后,邵晨就与氧气瓶结下了“不解之缘”。在去连队的路上,他一直抱着氧气瓶,上车吸氧,下车拍片,拍片的间隙也得吸几口缓解一下。我们笑话他跟吸毒的人一样,上瘾了!
说笑归说笑,在严酷的高原面前,邵晨的专业水准却丝毫没有降低。一直到最后一天,所有的东西都采访完了,已经准备收拾返程的行装了,邵晨仍旧拎起机器:到院子里拍点空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一次让我对他的认真有了新的认识!
当我坐在机房里,看着如画的美景呈现在监视器里,心头又掠过邵晨在雪山上一边困难大口吸气,一边认真调试机器的情景。再次对那句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态度决定一切!
一点题外话
当邵晨的镜头再一次对准西藏的蓝天时,我突然想起边防连队的那些小伙子们,想起他们在风雪中屹立的身影,想起他们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想起他们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里还要站岗放哨还用不上暖气,想起建在峡谷风口的那片营房,想起营房里看上去有些单薄的被褥,想起营区前那块大石上的几个字:义不容辞,卫国戍边!突然之间,我的心里有些震颤。也许,为了这片湛蓝的天空,为了天空下这片美丽的土地,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做出奉献和牺牲。也许,干电视这一行是苦,但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在更艰苦的条件下默默地奉献和牺牲。而我,希望有一天能用自己的视角,来解读这种奉献,来诠释这种牺牲,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一切。
责编:赵巍